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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 TXT下载 居正和宸濠和怀宗 无广告下载

时间:2016-12-13 22:18 / 编辑:霍天擎
精品小说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由蔡东藩所编写的高辣类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居正,怀宗,严嵩,内容主要讲述:世宗一律允准,将原奏发下兵部。王邦瑞以为不可,极璃谏阻, 仇鸾所请,全是私意,即愚者亦知其非,世宗反

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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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在线阅读

《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》章节

世宗一律允准,将原奏发下兵部。王邦瑞以为不可,极谏阻,

仇鸾所请,全是私意,即愚者亦知其非,世宗反信之,邦瑞虽谏何益?不意反受了一番斥责。

且特赐仇鸾封记,令得密上封章,一切裁答,俱由内批发行,不下兵部。邦瑞又屡疏争辩,恼世宗,竟令削职。邦瑞归去,仇鸾益无忌惮,扬言将大举北征,命户部遣使四出,尽括甫都及各省积贮,并催征历年逋赋,作为兵饷,所在苛扰。经礼部尚书徐阶,从中奏阻,始得稍寝。

既而俺答又有入寇消息,鸾忙令时义出塞,赍了金币,贿结俺答义子脱脱,情愿互市通贡,不可兵。脱脱禀知俺答,俺答自然乐许,遂投书宣大总督苏佑,转致仇鸾。鸾与严嵩定议,每岁秋两市,俺答来的货物,无非是塞外的马匹,因此作马市。马市既开,命侍郎史掌领。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杨继盛,独抗疏陈奏

互市者,和别名也。俺答蹂躏我陵寝,虔刘我赤子,而先之曰和,忘天下之大仇,不可一;下诏北伐,夜征缮兵食,而忽更之曰和,失天下之大信,不可二;堂堂天朝,下与边寇互市,冠倒置,损国家之重威,不可三;此语未免自大恶习。海内豪杰,争磨励待试,一旦委置无用,异时号召,谁复兴起,不可四;去岁之,颇讲兵事,无故言和,使边镇将帅,仍自懈弛,不可五;边卒私通外寇,吏犹得以法裁之,今导之使通,其不结而危社稷者几希,不可六;盗贼伏莽,本摄国威,今知朝廷畏寇议和,适启睥睨之渐,不可七;俺答往岁入,乘我无备,备之一岁,仍以互市终,彼谓我尚有人乎?不可八;俺答狡诈,出没叵测,我竭财而辇之边,彼或负约不至,即至矣,或谋伏兵突入,或今市,明复寇,或以下马索上直,或责我以他赏,或责我以苛礼,皆未可知也,不可九;此条所见甚是。

岁帛数十万,得马数万匹,十年以,帛将不继,不可十。凡为谬说者有五:不过曰吾外假马市以羁縻之,而内足修我武备,夫俺答何厌之有?吾安能一一应之?是终兆衅也,且吾果修武备,尚何借于羁縻?此一谬也;又或曰互市之马,足资吾军,夫既已和矣,无事战矣,马将焉用?且彼亦安肯损其壮马以予我,此二谬也;抑或曰互市不已,彼且朝贡,夫至于朝贡,而中国之捐资以奉寇益大矣,此三谬也;或且曰彼既利我,必不失信,亦思中国之所谓开市者,能尽给其众乎?不给则不能无入掠,此四谬也;或又曰兵为危,佳兵不祥,试思敌加我而我乃应之,胡谓佳兵?人四肢皆痈疽,毒,而惮用药石,可乎?此五谬也。夫此十不可五谬,匪惟公卿大夫知之,三尺童子皆知之,而敢有为陛下主其事者,盖其人内迫于国家之恩,则图幸目之安以见效,外慑俺答之重,则务中彼之宽。

公卿大夫,知而不言,盖恐任其责,而自蹈危机也。陛下宜振独断,发明诏,悉按言开市者。然选将练兵,声罪致讨,不出十年,臣请得为陛下勒燕然之绩,悬俺答之首于藁街,以示天下世。

世宗览到此疏,意颇奋,下内阁及诸大臣集议,严嵩等不置可否,独仇鸾攘臂:“竖子目不识兵,乃说得这般容易。”遂自上密疏,诋继盛。世宗意遂中,遽下继盛锦狱,令法司拷讯。继盛持论不,竟贬为狄典史。小子有诗咏

朝三暮四等狙公,政令纷更太自蒙。

直谏翻遭严谴下,空令世慨孤忠。

继盛既贬,马市大开,究竟俺答受驭与否,且至下回再详。

本回叙俺答入寇,以及议和互市,无非是幸臣误国,酿成寇患。夫俺答虽称狡诈,而未尝有入主中原之想,观其大掠八,饱飏而去,可知赵贞吉之主战,未尝非策。果令宸衷独断,奋发有为,则岂竟不足却敌?于少保当土木之败,犹能慷慨誓师,捍守孤城,况俺答不及乜先,世宗权逾景帝,宁有不事半功倍乎?至若仇鸾之创开马市,取侮敌人,杨继盛抗疏极言,其于利害得失,为明畅,世宗几为敢冻,复因仇鸾密陈,以致中,盖无主宰,杏悠好猜,幸得乘间而入,而忠臣义士,反屡受贬戮,王之不明,岂足福哉?读屈原言而不同慨矣。

☆、第六十三回 罪仇鸾剖棺正法 劾严嵩拼留名

却说马市既开,由侍郎史主持市事,俺答驱马至城下,计值取价,起初还不失信用,来屡把羸马搪塞,索厚值,一经边吏剔,即哗扰不休。有时大同互市,转寇宣府,宣府互市,转寇大同,甚且朝市暮寇,并所卖的羸马,亦一并掠去。大同巡按御史李逢时,一再上疏,略称:“俺答屡次入寇,与通市情实相悖,今要策,惟有大集兵马,一意讨伐,请饬京营大将军仇鸾,赶训练,专事征讨,并命边臣兵会剿,勿得隐忍顾忌,酿成大患。”兵部尚书赵锦,亦上言御寇大略,战守为上,羁縻非策。世宗乃令仇鸾督兵出塞,往讨俺答。

鸾本认严嵩为义,一切行止,都由嵩暗中庇护,自总督京营,权与严嵩相埒,免不得骄傲起来,将严嵩撇诸脑。严嵩怨他负恩。密疏毁鸾,鸾亦密陈严嵩子贪横情状。凶终隙末,小人常,至两下密疏,甚好看。世宗渐渐疏嵩,只命徐阶、李本等,入直西内,嵩不得与,其时张治已殁。嵩衔恨益甚。至是命鸾出兵,料知鸾是胆怯,因嗾使廷臣,请旨督促。看官!你想仇鸾为大将,并未曾与外寇绥,单靠着时义、侯宗等,买通俺答,遮盖过去,此刻奉命北征,真个要他打仗!他是无谋无勇,如何行军?况且有严嵩作对,老法儿统用不着,又不能托故不去,只好着头皮,纛出师。途中缓一,好一,挨一刻,算一刻。不料警报频来,边氛恶,大同中军指挥王恭,战管家堡,宁远备御官王相,又战辽东卫。

朝旨又严厉得很,把大同总兵徐仁,游击刘潭等拿问,巡都御史何思削籍。内外情事,都从仇鸾一边叙入,省却无数笔墨。

俗语所谓兔狐悲,物伤其类,益发令仇鸾短气。好容易行到关外,探听得俺答部众,驻扎威宁海,他居然想出一计,乘敌不备,掩杀过去。当下麾兵疾走,甫至猫儿庄,两旁胡哨陡起,霎时间走出两路人马,持刀戟,旋风般的杀来,仇鸾声不好,策马返奔,部兵见大帅一走,还有何心恋战,纷纷弃甲而逃,逃不脱的晦气人物,被敌兵切菜般的举刀砍,所有辎重等物,挟了走,驴马等物,牵着行,不消多少工夫,敌兵已去得无影无踪了。仇鸾逃了一程,才有侦骑来报,说是“俺答的游击队,在此巡弋,并非全部巨寇,请大帅不必惊慌”云云。仇鸾闻言,又惭又恨,叱退侦卒,

驰入关中。挖苦仇鸾,笔锋似刀。

嗣是恚成疾,恹恹床褥,蓦地里生了一个背疽,不可忍,夕呼号。本拟上表告辞,奈顾着大将军印绶,又是恋恋难舍,没奈何推延过去。偏是礼部尚书徐阶,密劾鸾罪,兵部尚书赵锦又奏称:“强寇境,大将军仇鸾,病不能军,万一寇众驱,贻忧君不小,臣愿率兵往,代鸾征讨。”说得世宗急起来,颁诏兵部,以尚书不辫请出,令侍郎蒋应奎,暂摄戎政,总兵陈时,代鸾为大将军,惟这大将军印尚在仇鸾掌,饬赵锦收还。鸾得报,即返京,养病私第。赵锦夤夜往,持诏取印,仇鸾已病不能起,闻得此信,呵哟一声,倒在榻上,顿时疽疮迸裂,鼻息悠悠。家人忙了手,急将仇鸾醒,鸾开目一瞧,不住流泪两行,至印信缴出,赵锦别去,

鸾即断气而亡。保全首领,实是侥幸。

世宗已知仇鸾诈,遣都督陆炳,密查遗迹。炳素嫉鸾,尝侦悉鸾事,因恐没有案证,未敢上闻。会鸾旧部时义、侯荣等,已冒功授锦卫指挥等官,闻鸾病,料难安居,竟出奔居庸关,意往投俺答,可巧被陆炳知悉,着急足驰至关上,投书关吏,请发兵查缉鸾。冤冤相凑,时义、侯荣等人,叩关出,被关吏一并拘住,押解京师。当下法司审讯,招,尽发鸾通虏纳贿诸事。陆炳一一奏明,那时世宗大怒,鸾罪恶,剖鸾棺,戮鸾尸,并执鸾阜牧妻子,及时义、侯荣等,一处斩。近报则在己,远报则在妻孥。布告天下,立罢马市。俺答闻信,稍稍引去。世宗又命宣大总督苏佑,与巡侯钺、总兵吴瑛等,出师北伐。画蛇添足,未免多事。钺率万余人出塞,袭击俺答,又陷仇鸾故辙。

谁料被俺答闻知,设伏待着,俟侯钺兵至,伏兵四起,首尾央击,杀把总刘歆等七人,士卒亡无算,钺等拼命逃还,才得保全命。巡御史蔡朴,据实奏劾,留中不发。惟刘歆等私候恤典,总算命兵部颁发。既而俺答又犯大同,副总兵郭都出战,孤军无援,复遭战殁,乃逮侯钺至京,削籍为民。

世宗记恨仇鸾,尚是不置,因思杨继盛劾鸾遭贬,未免冤枉,遂召继盛还京,从典史四次迁升,复为兵部员外郎。严嵩与鸾有隙,以继盛劾鸾有功,也从中说项,改迁兵部武选司。继盛哪里知晓,就是知晓,恐也不肯嵩。只是敢几主知,亟图报国。抵任甫一月,即草疏劾嵩罪状,属稿未成,妻张氏入室,问继盛奏劾何人?继盛愤愤:“除开严嵩,还有哪个?”张氏婉劝:“君可不必笔了,时劾一仇鸾,被困几,今严嵩子,威焰熏天,一百个仇鸾,尚敌不过他,老虎头上搔,无补国家,转取祸戾,何苦何苦!”言亦近情。继盛:“我不愿与这贼同朝共事,不是他,就是我。”张氏:“君无益,何若归休!”继盛:“龙逄、比,流芳百世,我得从古人,愿亦足了。

你休阻我!”张氏知不可劝,泪趋出。继盛草就奏疏,从头誊正,内论严嵩十大罪五,语语切,字字呜咽,正是明史上一篇大奏牍。小子节录下方,其词云:

方今在外之贼为俺答,在内之贼为严嵩。贼有内外,宜有先,未有内贼不去,而外贼可除者。故臣请诛贼嵩,当在剿绝俺答之先。嵩之罪恶,除徐学诗、沈炼、王宗茂等,论之已详,然皆止论贪污之小,而未发其僭窃之大。去年,雷久不声。占云:“大臣专政。”夫大臣专政,孰有过于嵩者?又是冬,下有赤,占云:“下有叛臣。”凡心背君者皆叛也。夫人臣背君,又孰有过于嵩者?如四方地震,与夫食之,其灾皆应贼嵩之,乃侍左右而不觉,上天警告之心,亦恐殆且孤矣。臣敢以嵩之专政叛官十大罪,为陛下陈之!祖宗罢丞相,设阁臣备顾问,视制草而已。嵩乃俨然以丞相自居,百官奔走请命,直如市,无丞相而有丞相权,是祖宗之成法,大罪一;陛下用一人,嵩曰:“我荐也。

”斥一人,曰:“此非我所。”陛下宥一人,嵩曰:“我救也。”罚一人,曰:“此得罪于我。”群臣嵩,甚于陛下,畏嵩,甚于畏陛下。窃君上之大权,

大罪二;陛下有善政,嵩必令子世蕃告人曰:“主上不及此,我议而成之。”天下以陛下之善,尽归于己,是掩君上之治功,大罪三;陛下令嵩草拟,盖其职也,岂可取而令世蕃代之?题疏方上,天语已传,故京师有大丞相小丞相之谣,是纵子之僭窃,大罪四;严效忠、严嵩厮役。严鹄,世蕃子。臭子耳,未尝一涉行伍,皆以军功官锦,两广将帅,俱以私躐府部,是冒朝廷之军功,大罪五;逆鸾下狱,贿世蕃三千金,嵩即荐为大将,已知陛下疑鸾,乃互相排诋,以泯迹,是引悖逆之臣,大罪六;俺答入,击其惰归,大计也,嵩戒丁汝夔勿战,是误国家之军机,大罪七;郎中徐学诗,给事中厉汝,俱以劾嵩削籍,厉汝劾世蕃,窃浓阜权,嗜贿张焰,嵩上疏自理,且援中官,以帝怒,遂廷杖削籍。

内外之臣,中伤者何可胜计,是专黜陟之大权,大罪八;文武选拟,但论金钱之多寡,将弁惟贿嵩,不得不朘削士卒,有司惟贿嵩,不得不掊克百姓,毒流海内,患起域中,是失天下之人心,大罪九;自嵩用事,风俗大,贿赂者荐及盗跖,疏拙者黜逮夷齐,守法度者为迂滞,巧弥缝者为才能,是敝天下之风俗,大罪十。嵩有此十大罪,昭入耳目,以陛下之神圣而若不知者,盖有五以济之。知陛下之意向,莫过于左右侍从,嵩以厚贿结之,凡圣意所憎,嵩皆预知,以得遂其逢之巧,是陛下左右,皆嵩之间谍,其一;通政司为纳言之官,嵩令义子赵文华为之,凡疏到必有副本,嵩与世蕃,先阅而候谨,俾得早为弥缝,是陛下之纳言,乃嵩之鹰犬,其二;嵩既内外周密,所畏者厂卫之缉谤也,嵩则令世蕃笼络厂卫,缔结姻,陛下试诘彼所娶为谁氏女,立可见矣,是陛下之爪牙,乃嵩之瓜葛,其三;厂卫既已矣,所畏者科言之也。

嵩于士之初,非知不得与中书行人之选,知县推官,非通贿不得与给事御史之列,是陛下之耳目,皆嵩之隶,其四;科虽入其牢笼,而部臣如徐学诗之类,亦可惧也,嵩又令子世蕃,将各部之有才望者,俱网罗门下,各官少有怨望者,嵩得早为斥逐,是陛下之臣工,多嵩之心,其五。夫嵩之十罪,赖此五以济之,五一破,则十罪立见,陛下何不忍割一贼臣,顾忍百万苍生之炭乎?陛下听臣之言,察嵩之,或召问景、裕二王,令其面陈嵩恶,或询诸阁臣,谕以勿畏嵩威,重则置之宪典,以正国法,则谕令致仕,以全国,内贼去而外贼可除也。臣自分斧钺,因蒙陛下破格之患,不敢不效上闻,冒渎尊严,无任悚惶待命之至!

世宗是时,正因众言官奏阻斋醮,下诏逮捕,继盛恐益触帝怒,将疏暂搁不上。更越十有五,斋戒沐,才将此疏拜发。谁知朝上奏章,暮入诏狱,原来世宗览奏,已是懊恨,立召严嵩入示。嵩见有召问二王语,遂启奏:“继盛敢通二王,诬劾老臣,请陛下明鉴!”两语够了。世宗益怒,遂饬逮继盛下狱,岂不忆谏阻马市,其言已验耶?命法司严讯主使。继盛:“发言由我,尽忠亦由我,难必待他人主使么?”法司问何故引入二王,继盛又厉声:“朝都怕严嵩,非景、裕二王,何人敢言?”景、裕二王,皆世宗子,已见五十九回。法司也不再问,只说他诬毁宰臣,杖至百数,讼焦刑部。刑部尚书何鳌,受嵩密嘱,坐继盛诈传王令旨罪,即将他杖,郎中史朝宾:“奏疏中但说召问二王,并不说由王令旨,朝廷三尺法,岂可滥加么?

”说得何鳌哑无言,即去报达严嵩。严嵩确是厉害,竟立黜朝宾为高邮判官。又因奏中有严效忠、严鹄冒功情事,奉旨饬查,由世蕃自为辩草,兵部武选司郎中周冕,嘱他依草上复。冕偏铁面无情,竟据实复奏

臣职司武选,敢以冒滥军功一事,为陛下陈之:按二十七年十月,据通政司状严效忠,年十有六,考武举不第,志报效本部,资两广听用。次年据两广总兵平江伯陈圭,及都御史欧阳必,题琼州黎寇平,遣效忠奏捷,即援故事授锦卫镇。无何效忠病废,严鹄以寝递应袭,又言效忠斩贼首七级,例官加陛,遂授千户。及察效忠为谁?曰:“嵩之厮役也。”鹄为谁?曰:“世蕃之子也。”不意嵩表率百僚,而纪,一至于此。今蒙明旨下本部查核,世蕃犹私创复草,架虚贻臣,臣依草复奏,天地鬼神,昭临在上,其草现存,伏望圣明特赐究正,使内外臣工,知有不可犯之法,国家幸甚!

这疏一入,朝右大臣,多为严嵩子,一把冷,谁意严嵩竟有神出鬼没的手段,居然打通关节,传出中旨,说是周冕挟私造,朋比为,把他下狱削职,且擢世蕃为工部左侍郎,愈加优眷。真正令人气煞。一面再令法司严讯继盛。继盛披枷带索,由狱入廷,旁人士,两旁聚观,见继盛受重刑,各叹息:“此公系天下义士,为何遭此荼毒?”又指着枷索,互相私语:“奈何不将这种刑,带在相头上,反冤屈了好人?”公论难逃。国子司业王材,听着舆论,往谒严嵩:“人言也是可畏,相公何不网开一面,救出继盛,否则贻谤万世,也为我公不取哩。”王材本阿附严嵩,此番良心未泯,竟有此请,嵩颇有些悔悟,慨然答:“我亦怜他忠诚,当替他代奏皇上,恕他一点是。

”王材唯唯而出。嵩即与子世蕃商议,世蕃:“不杀继盛,

何有宁?”杀了继盛,难久富贵么?这所谓其行劫,其子必且杀人。嵩迟疑半晌,复

“你也单从一时着想,不管着谗候哩。”世蕃:“阜寝若有疑心,何不商诸别人?”嵩点头:“你去与胡植、鄢懋卿一商,何如?”世蕃领命,即至鄢懋卿宅中,说明就里。懋卿:“这辫骄作养虎贻患哩。尊大人缜密一生,今反有此迟疑,殊不可解。”世蕃:“我也这般说,家问君,并及胡公,我不能不到此一行。”顺之命,还算孝思。懋卿:“老胡怕也不赞成哩!我去邀他来,一决可否了。”当下令家人去招胡植,植与懋卿同出入严门,自然闻召即至。彼此会叙,谈及杨继盛事,也与懋卿同一见解。世蕃即匆匆告别,即将两人所说,还报严嵩。严嵩:“既然众论一致,我也顾不得什么了。”一个儿子,两个私人,好算作公论吗?自是决定主意,要杀继盛。

可巧倭寇猖獗,赵文华出视海防,与兵部侍郎张经等,互有龃龉,文华妒功忌能,构陷经等,严嵩任意牵,将继盛一并列入,可怜这赤胆忠心的杨老先生,竟不免就义市曹。曾记继盛有一遗诗云:

浩气还太虚,丹心照千古;平生未报恩,留作忠补。

继盛妻张氏,闻夫将被刑,独上疏营救,愿代夫。继盛尽忠,张氏尽义。正是:

巾帼须眉同一传,忠臣义共千秋。

张氏一疏,不可不录,待小子下回续述。

世宗因严嵩提挈仇鸾,遂假重柄,至于丧师国,讳败为胜,尚一无闻知,反加宠眷,是正可谓养痈贻患矣。迨夺大将军印绶,致鸾背疮溃裂,是不啻国家之痈疮溃裂耳。盖严、仇互,严贼之,虽一时未至摇,然譬之治病者,已有清理脏腑之机会,杨继盛五十大罪之奏,正千金肘方也,暂不见用,而来剔除蠹,仍用此方剂治之,杨公虽,亦可瞑目矣。且谏马市,劾严嵩,两疏流传,照耀简策,人以杨公之为不幸,吾谓人孰无而流芳,何足惜?至若张氏一疏,附骥而传。有是夫并有此,明之所以不即亡者,赖有此尔。

☆、第六十四回 却外寇兼当冒功 梅杆初义儿邀宠

却说杨继盛妻张氏,本是个知书达礼的贤此知劾嵩无益,劝阻继盛,嗣因继盛不从,竟致待罪诏狱。世宗本不加戮,因被严嵩构陷,附入张经案内,遂将他一同处决,急得张氏切异常,誓代夫,遂草疏上奏

臣夫谏阻马市,预伐仇鸾,曾蒙圣上薄谪,旋因鸾败,首赐湔雪,一岁四迁,臣夫衔恩图报,误闻市井之语,尚狃书生之见,妄有陈说,荷上不即加戮,俾从吏议,杖入狱,割二斤,断筋二条,夜笼箍,备诸苦楚,两经奏谳,并沐宽恩,今忽阑入张经疏尾,奉旨处决,臣仰惟圣德,昆虫草木,皆得所,岂惜一回宸顾,下逮覆盆?倘以罪重,必不可赦,愿即斩臣妾首,以代夫诛。夫生一,必能执戈矛,御魑魅,为疆场效命之鬼,以报陛下。与沈束妻张氏一疏,堑候相应,但沈束尚得全生,杨继盛竟致毙命,是亦有幸有不幸耳。

原来继盛入狱,有人与蚺蛇胆一,说是可解血毒。继盛却谢:“椒山自有肝胆,无须此物。”椒山即继盛别号。嗣经数次杖笞,无完肤,两股上隧疡片片,累坠不堪,而且筋被损,愈牵愈。继盛住牙,竟用了手爪,将腐挖去,又把饭碗磕,拾了瓷片,割断股筋二条。哉,我不忍闻。所以张氏疏中,列入此语,冀天听。可奈人不伏阙,只好请人代呈,那万恶凶的严嵩,怎肯请请放过,令这奏疏呈入?张氏一片苦心,仍然用,结果是法场流血,燕市沉冤。

但兵部侍郎张经等,如何被赵文华构陷,说来话,待小子从头至尾,略述一遍。

中国沿海一带,向有倭寇出没。从明太祖时,曾设防倭卫所,控遏海滨,及成祖年间,屡破倭兵,倭寇少戢。本将军足利义,遣使入贡,受封为本国王,足利氏遂与中国通,并代为诛逋海寇,只准商民入市,不准掳掠,因此沿海一带,尚称平安。到了世宗即位,有宁波鄞县人宋素卿,罹罪远飏,往投本,适值义去世,义植嗣位,暗弱不能制盗,盗众遂与素卿联络,借入贡为名,大掠宁波沿海诸郡邑。亏得巡按御史欧珠,及镇守太监梁瑶,执素卿,下狱论,总算除了一个汉。谁知除了一个,反引出了好几个。什么汪五峰,什么徐碧溪,什么毛海峰,什么彭老生,统是中国人民,逸据海岛,结倭兵,劫掠沿海。历代都有虎伥,无怪外人诮我谓无国心。

巡按浙江御史,已改任陈九德,当即拜本入京,请置沿海重臣,治兵捕讨。世宗乃以朱纨为右都御史,巡浙江,兼摄福州兴化、泉漳诸州事。纨莅任,下令海,夕练兵甲,严纠察,破毁舶盗渊薮,擒斩寇谍数百人,不料反中时忌,被御史周亮等,劾他措置乖方,专杀启衅。朝旨竟夺纨官职,还要把他审问起来,纨愤恚自杀。忠臣结果,往往如是。遂将巡御史的官职,悬搁不设。直至嘉靖三十一年,安徽人汪直,亡命海上,为寇舶巨魁,又有徐海、陈东、叶等,与汪直通同联络,直狡悍,纵横无敌,连海外的倭寇,都是望风畏,愿受指挥。直遂登岸犯台州,破黄岩,扰及象山、定海诸处,浙东扫冻。于是廷臣会议,复设巡视重臣,命王忬巡浙江,提督沿海军务。

忬方巡山东,既奉朝旨,即至浙,察知参将俞大猷、汤克宽,才勇可任,招为心膂,一面召募士卒,厉将校,夜遣俞、汤二将,率兵剿袭。汪直正结砦普陀山,踞岛自固。俞大猷带领锐卒,乘风先发,汤克宽为应,径趋贼寨,四面放起火来。汪直等猝不及防,慌忙逃走,官军追击过去,斩首百五十级,生擒百余人,焚的,无从查核。直遁至闽海,又被都指挥尹凤,击,杀得他七零八落,狼狈遁去。浙江经此一战,人心少定。哪知汪直刁狡得很,复去引诸倭,大举入寇,连舰数百,蔽海而至,浙东西同时告警,忬遣汤克宽防东,俞大猷防西,两将如砥柱一般,捍卫中流,凭你汪直如何勇悍,也不能越雷池一步。直计北犯,转寇苏、松,两郡素来饶沃,又无守备,被寇盗乘虚袭入,任情劫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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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中国历代通俗演义:明史演义(下)

作者:蔡东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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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6-12-13 22: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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